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糊塗縣令賈清廉_第294章 老秀才“當”先生,之乎者也娃懵圈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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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明遠開辦義學的善舉,引得十里八鄉的窮苦人家紛紛將娃兒送來。開學頭幾天,祠堂改的學塾里滿了大大小小的娃娃,一個個瞪着好奇又怯生生的眼睛,看着台上的先生。杜明遠請來的這位啟蒙先生,是屯裡一位年過花甲、考了半輩子科舉卻始終止步於秀才功名的王老夫子。王老夫子學問紮實,人品端方,且家有薄田,願意只領微薄束修來義學教書,杜明遠對他很是敬重。

然而,問題很快就暴出來。這王老夫子一輩子沉浸在四書五經、八文章里,說話做事都帶着一掉書袋的迂腐氣。他往講台上一站,開口便是:“諸位學子,今日吾等開蒙,當先明‘小學’之要義。夫小學者,洒掃應對進退之節,禮樂書數之文也。汝輩需謹記,弟子則孝,出則悌,謹而信,泛眾,而親仁。行有餘力,則以學文……”

這一連串的“之乎者也”,對於這些連自己名字都寫不利索、大多第一次書本的鄉下娃娃來說,簡直如同聽天書!孩子們一個個張着,眼神從好奇漸漸變了茫然,有的開始打哈欠,有的摳手指,還有的頭接耳,本不知道老夫子在說些什麼。

王老夫子見台下娃娃們毫無反應,眉頭皺,用戒尺敲着桌子:“肅靜!肅靜!孺子不可教也! 爾等需用心聽講,心無旁騖!且隨我誦讀:‘人之初,本善……’” 他拉長了腔調,搖頭晃腦地領讀。

娃娃們只好跟着稀稀拉拉、參差不齊地念:“人……之……初…………本……善……” 聲音有氣無力,如同蚊子哼哼。念不了幾句,就有娃娃開始走神,眼睛瞟向窗外的麻雀,或者研究同桌的鼻涕泡。

一堂課下來,王老夫子講得口乾舌燥,娃娃們卻聽得雲里霧裡,啥也沒記住,記得老夫子吹鬍子瞪眼的模樣和那聽不懂的“之乎者也”了。幾天下來,娃娃們的學習熱大減,甚至有調皮的孩子開始逃學,寧願回家割豬草也不願來坐這“牢籠”。

杜明遠和陳先生來視察了幾次,也發現了問題。陳先生委婉地提醒王老夫子:“王兄,蒙啟蒙,當以淺顯易懂、寓教於樂為上,是否可稍改授課方式?”

王老夫子卻捻着山羊鬍,不以為然:“陳兄此言差矣。學問之道,貴在嚴謹!豈能因孩頑劣便降格以求?基不牢,地山搖!” 他依舊我行我素。

這可急壞了真心想讓娃娃們學點東西的杜明遠。換先生,恐傷王老夫子面,且一時也難覓合適人選。這可如何是好?

這時,小石頭的表現引起了杜明遠的注意。與其他娃娃的一臉懵懂不同,小石頭聽課極其認真,雖然也不發一言,但眼神專註,似乎在努力理解。下課後,常有娃娃圍着他問:“石頭哥,先生剛才說的啥意思啊?俺聽不懂。” 小石頭便會用極其簡單的話解釋兩句,比如“先生說,人剛生下來都是好的”,“要孝順爹娘,對朋友講信用”之類。雖然簡短,卻能讓小夥伴們恍然大悟。

杜明遠心中一,一個大膽的想法冒了出來:或許,可以讓小石頭試試,當個“小助教”?用娃娃們能聽懂的語言,來幫王老夫子“翻譯”一下?

王老夫子的“之乎者也”,了橫在娃娃們和知識之間的一道高牆。